福建日报:榜样的力量 科学的力量——话剧《哥德巴赫猜想》的启示

蒋芃 杨李超

21日晚,讲述著名闽籍数学家、厦门大学校友陈景润人生经历的话剧《哥德巴赫猜想》,首次来到陈景润的故乡——福州汇报演出,主办方之一的省科协在剧目介绍中使用了“榜样的力量”一语。当谢幕的掌声响起时,这部校园文化作品不仅传达了主人公陈景润“科学精神的力量”,也让观众由衷为其自身的纯粹叫好。

这是一部完全由厦大师生创作演出的话剧,以陈景润的学习、工作与生活为主线,将他的起伏人生分为三个阶段:厦门大学学习与工作时期,着重表现陈景润青年时期的刻苦钻研精神和数学研究热情;中科院工作时期,着重表现陈景润不向历史逆流屈服、带病进行“哥德巴赫猜想”研究取得突破;科学的春天来临后,陈景润也迎来人生的春天,他继续挑战新的高峰。

剧中的陈景润分别由两位同学饰演,一位扮演现实中的陈景润,在纷繁的世界中寻觅数学皇冠上的“明珠”;另一位则以“幻影”的形象出现,始终躲在舞台的一角进行演算,但也随着剧情呈现或张扬或失意的状态,可以说是陈景润内心的外化。这种设计在近些年国内的优秀舞台作品中时常见到,开场就让人耳目一新。

澳门新葡新京在线,1978年,作家徐迟发表了那篇著名的同名报告文学,将数学天才介绍给千千万万读者,不经意间也留下了陈景润极其木讷的刻板形象,这虽然符合普罗大众的感受,但后人如果完全照搬固有套路,则失去了艺术创作的意义。从2013年剧目筹备伊始,厦大创作班底做了细致而深入的案头准备,先后赴中科院数学所、陈景润中学母校福建师大附中采访调研,并赴京与陈景润夫人由昆女士进行深入访谈,翻阅了几乎所有与陈景润有关的纪念文章和回忆录。对比剧中陈景润对学业、研究工作近乎偏执的认真执着,创作者似乎也在用实际行动继承这种科学精神。为了2017年演出季能进步,学校还专门召开启动仪式,用专场主题报告中的“坚守”“创新”“使命”,鼓舞和激励演职人员。于是,话剧“陈景润”一角才得以在舞台上立住,一个有血有肉的作品才有基础不断走向成熟。

这些日子,86版西游记总导演杨洁的去世,激起了社会各界对于文艺创作应有何种生态的热议。近几年,国内文艺界尤其是影视业盛行“IP热”,宫斗、言情、仙侠、玄幻等高成本大剧“霸屏”,实力雄厚的资本追逐着投资流量明星,似乎拥有庞大粉丝群就做到了最好,希望迎合这个年轻的市场。这些产品虽然贡献了足够的话题,却距离艺术和经典越来越远。

青年人需要偶像、需要榜样,在大学校园中,具有社会担当能量的人杰其实俯拾皆是。如果不作为,就会产生中国年轻人只追逐“小鲜肉”的错觉。实际上,有大数据证明,超过70%的中国用户首先关注文艺作品的故事类型和情节,其次才是主演阵容。回到话剧《哥德巴赫猜想》,该剧没有做成“面子工程”,没有重金外聘明星大腕,而是坚持自力更生和师生传承,自然具有亲近性和感染力。当劫后余生、身体羸弱的陈景润奋笔疾书,满天纷飞的草稿纸形成了一种强大的视觉冲击,人心随之一震。该剧献礼厦大96周年校庆的两场演出,依旧能做到场场爆满、一票难求,在福州的首场演出上座率也超过九成。不难看出,榜样的力量其实超过我们的想象。

从技术角度来看,讲述陈景润的故事主要有两个难点,一是人物一生经历的时间跨度较大,二是人物的主要学术贡献集中在大部分观众所不了解的数学方面。针对这两个问题,编剧巧妙地通过旁白进行了解决,而导演则采用了西方戏剧中经典的“歌队”形式来完成了这些旁白。于观众而言,这种表现形式既不会造成对剧情和人物的疏离,又可以在富有趣味的表演中完整对陈景润人生经历的大致勾连及其学术成就的了解。而既有符号性又蕴含诗性的舞美设计,以及融会贯穿于全剧的现场音乐、歌舞表演,则是该剧的另一大亮点,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当代大学生的青春风采。

邓小平同志曾说过,“中国要是有一千个陈景润,那就了不得了”。笔者要说,类似《哥德巴赫猜想》这样的校园文化作品,要能有一千部活跃在舞台上,那也是不得了的。所有非专业的演职员给予观众的真挚演出,让全剧浑然一体,既有校园气象又超出了校园气象。而这一切,源自榜样的力量、科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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