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nte堂姐妹:豪渥斯空间的三颗耀世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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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蒂·勃朗特

为纪念夏洛蒂勃朗特诞辰200周年,向这位伟大的女性作家致敬,英国举办了三场展览。珍贵的信函、日记、夏洛蒂曾经使用过的物品、难得一见的由兄弟布伦威尔勃朗特为夏洛蒂三姐妹所作的肖像画一件件展品还原了一个真实的夏洛蒂,观者仿佛从中看到了简爱。乔治瑞奇蒙创作的《夏洛蒂勃朗特肖像》英国作家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是世界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为纪念夏洛蒂勃朗特诞辰200周年,向这位伟大的女性作家致敬,英国举办了三场展览,分别是英国国家肖像馆举办的夏洛蒂勃朗特诞辰200周年纪念展(2016年2月23日-8月14日)、勃朗特故居博物馆举办的夏洛蒂的伟大与渺小(2016年2月1日-2017年1月1日)和伦敦约翰索恩爵士博物馆举办的夏洛蒂在索恩(2016年3月15日-5月7日)。珍贵的信函、日记、夏洛蒂曾经使用过的物品、难得一见的由兄弟布伦威尔勃朗特为夏洛蒂三姐妹所作的肖像画一件件展品为人们还原了一个真实的夏洛蒂,观者仿佛从中看到了简爱,更看到了不屈的精神以及19世纪英国文坛的一种文化现象。勃朗特一家英国国家肖像馆馆藏的多幅夏洛蒂肖像画,以及26件来自约克郡勃朗特故居博物馆的藏品,在英国国家陈列馆展出。展品包括夏洛蒂的私人信函、画作和日记、穿过的布靴等生活用品以及最珍贵的第一版《简爱》。国家肖像陈列馆助理馆员露西伍德表示:我们想展示她文学事业的发展和成功还有她并不广为人知的家庭生活。本次展览向公众免费开放,将持续至今年8月14日。布伦威尔勃朗特创作的《勃朗特三姐妹画像》此次最重要的一件展品是她的弟弟布伦威尔勃朗特为她和两个妹妹所作的一幅画像。这是三个小说家姐妹现仅存的肖像画,从左到右依次为,安妮勃朗特、艾米莉勃朗特和夏洛蒂勃朗特。画像的细腻和传神,使我们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他对姐姐和两位妹妹的无尽的情爱。这幅画因小说家盖斯凯尔夫人在1853年见过后对它进行一番评论而闻名。人们之前一直认为这幅画作已经遗失了,直到1914年夏洛蒂勃朗特丈夫的第二任妻子ReverendA.B.Nicholls在折叠起来的橱柜上面发现了它。可以看出在这幅画的中心,有一位被隐藏在柱子后面的男性,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艺术家的自画像,她们的兄弟布伦威尔勃朗特。其他馆藏肖像画包括了乔治瑞奇蒙(GeorgeRichmond)所画的,夏洛蒂和她的朋友、传记作者伊丽莎白盖斯凯尔(ElizabethGaskell)的粉笔肖像画,以及夏洛蒂勃朗特同伴们的肖像,比如惠灵顿公爵、诗人拜伦还有小说家威廉萨克莱。勃朗特三姐妹的雕塑勃朗特故居博物馆坐落在霍沃思的高处,再现了勃朗特一家人生活的全貌,博物馆后面有一个小庭院,里面有三姐妹的雕像。故居博物馆里主要陈列三姐妹的手稿、笔记、书信、作品、当年报纸对她们的评议、缝纫工具、针线盒、手工、家具,她们围坐写作、缝纫的桌子以及她们的服饰等。记录了1848年8月夏洛蒂第一次来伦敦各种花费的笔记本这场展览把夏洛蒂在生活中发生的小事和文学上创造的艺术成就进行了鲜明的对照。在简陋的房屋里,狭小的空间里,姐妹只能共用一个房间,为了减轻生活的悲苦,她们从小就以写作自慰,把作品写在一张张一寸见方的小纸片上,装订成一本本小书,这些珍贵的手稿都陈列在这里。勃朗特故居博物馆陈列的一块碎布,来自夏洛蒂穿过的一条裙子夏洛蒂的《简爱》就是在这里创作的,据说真正的罗切斯特先生的原型就来自夏洛蒂写给康斯坦丁黑格的信,这些信件在多年之后第一次回到这里,展览上还有一块碎布,来自她在伦敦参加一个重要晚宴上穿的裙子。策展人TracyChevalier说:如此多的创造力在这里诞生,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间屋子是独一无二的。展览中,还有一些艺术家特别为夏洛蒂诞辰所作的作品,被一同布置在整个屋子里。本次展览将持续至2017年1月1日。约翰索恩爵士故居博物馆展示的夏洛蒂和出版人共进晚餐时穿的裙子同样在伦敦的约翰索恩爵士博物馆英国最小的国立博物馆,也是全世界最早对公众开放的博物馆之一,也有一场夏洛蒂勃朗特展览,展出的藏品包括了夏洛蒂在伦敦使用的旅行指南,其中就记载着这所博物馆,以及夏洛蒂和出版人共进晚餐时穿的裙子大概是她第一次穿去伦敦之后再次带回到这座城市的。还有最近刚发现安妮勃朗特画的勃朗特姐妹们的一些画稿,从未向公众展出。展览于5月初刚刚落下帷幕。约翰索恩爵士故居博物馆的夏洛蒂勃朗特展现场三姐妹的坎坷与不朽一个家庭中有两个天才作家是罕见的,而在一个家庭中有几个作家在文学史上或许是独一无二的。夏洛蒂勃朗特1816年出生于英国北部约克郡的豪渥斯的一个乡村牧师家庭。母亲早逝,八岁的夏洛蒂被送进一所专收神职人员孤女的慈善性机构柯文桥女子寄宿学校。在那里,她的两个姐姐玛丽亚和伊丽莎白因染上肺病而先后死去。两个妹妹艾米莉勃朗特和安妮勃朗特也是著名作家,姐妹三人都有非凡的才能,三姐妹在英国家喻户晓,勃朗特家庭是文学史上一个天才的家庭,因而在英国文学史上常有勃朗特三姐妹之称。夏洛蒂的《简爱》中对女性独立性格的描述、艾米莉的《呼啸山庄》对极端爱情和人格的描写、安妮的《阿格尼丝格雷》中让人印象深刻的寂寞情绪,令人回味无穷,三部小说在同年出版。但之后两年时间内艾米莉和安妮相继患肺结核离世,夏洛蒂则于1855年因妊娠并发症去世,终年38岁,距离39岁生日还有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夏洛蒂创作《简爱》时的英国已是世界上的头号工业大国,但英国妇女的地位并没有改变,依然处于从属、依附的地位,女子的生存目标就是要嫁入豪门,即便不能生在富贵人家,也要努力通过婚姻获得财富和地位,女性职业的唯一选择是当个好妻子、好母亲。以作家为职业的女性会被认为是违背了正当女性气质,会受到男性的激烈攻击,从夏洛蒂姐妹的作品当初都假托男性化的笔名一事,可见当时的女性作家面临着怎样的困境。而《简爱》这一经典名著就是在这一被动的背景下写成的。夏洛蒂的代表作《简爱》脍炙人口,轰动文坛。这本小说是一部具有浓厚浪漫主义色彩的现实主义小说,受到各国读者喜爱。这本小说的主题是通过对孤女坎坷不平的人生经历,成功地塑造了一个不安于现状、不甘受辱、敢于抗争的女性形象,反映一个平凡心灵的坦诚倾诉的呼号和责难,一个小写的人成为一个大写的人的渴望。人们普遍认为《简爱》是夏洛蒂勃朗特诗意的生平写照,是一部具有自传色彩的作品。夏洛蒂短暂的一生中还创作了《雪莉》和《维莱特》等小说及一些诗歌。艾米莉勃朗特被公认为是三姐妹中天分最高的一位。她沉默寡言、孤傲乖僻、挚爱荒原,一生中几乎没有朋友。但她却有惊人的想象力和卓越的文才,创作了大量的抒情诗。并以唯一的一部小说《呼啸山庄》驰名文坛,换言之,她写《呼啸山庄》是她写诗的继续。她的诗,真挚、雄劲、粗犷、深沉、高朗,这也是《呼啸山庄》的格调。这部小说直到她死后才被认为是部杰作。这次展览展出了一幅《艾米莉肖像》,在画面的左侧可以看到一位男性肩膀的边缘,大概就是她的哥哥布伦威尔勃朗特的自画像。布伦威尔勃朗特创作的《艾米莉肖像》安妮勃朗特是六个小孩中最小的一个,安妮19岁时到米尔菲尔德的英汉姆家任了八个月的家庭教师,1840年至1845年间又在梭普格林的罗宾逊家任教家庭教师。两次的家庭教师生涯使她积累了丰富的生活素材,成为她日后文学创作的基础。以她的笔名阿克顿贝尔出版的小说有《艾格尼丝格雷》和《怀尔德菲尔府的房客》。正当安妮的小说艺术日趋成熟的时候,不幸因结核病恶化而去世,年仅29岁。安妮的小说风格与两位姐姐不同,与简奥斯汀颇为相似。帕特里克布伦威尔勃朗特是勃朗特家庭的唯一的儿子。曾师从于利兹一位颇有名气的画家威廉罗宾逊,画了不少肖像画,并一度曾以出卖肖像画赚钱。《艾米莉肖像》和《勃朗特三姐妹肖像》均出自于他的手笔。可惜他于1848年在31岁的英年就离开了人世。重现夏洛蒂看到的场景夏洛蒂、艾米莉和安妮虽然都命运坎坷,英年早逝,但其著作却成为19世纪文学的经典之作,她们是后世轰轰烈烈的女性写作运动的鼻祖。每个成人都有个孩童时期,每个孩童都曾有过七色的梦。梦本是幻觉:虚悬、飘渺、易失。可就有这么几个女孩把美梦紧紧抓住,她们执着地置身于梦境的编织中,最终将幻想变成现实,获得了人生价值的永恒。这就是19世纪出现在英国文坛的勃朗特三姐妹作家提供的一种文化现象。

        小品文/高平

编辑:徐啸岚

   
提起豪渥斯这个地方,许多人可能并不熟悉;如果我们说,约克郡的豪渥斯是勃朗特三姐妹的家乡,就会有许多人恍然大悟。那么,勃朗特三姐妹又是谁?

    她们就是《《简·爱》、《呼啸山庄》和《艾格妮斯·格雷》的作者。

   
这三篇名著是同一年发表的,而且出自同一个家庭的三个姐妹,小说的背景也来自于同一片荒原山村-豪渥斯。如今,她们的作品已经问世170年,仍然广受世人喜爱。这在文学史上是罕见的。

      (一)

   
第一次看《简·爱》是1992年,我参加工作3个月后买的第一本准备收藏的好书就是《简•爱》,定价4.45元,要知道,当时一个月的工资才96元。书到手后,因为喜爱和觉得珍贵,就爱不释手。当时,还有另外的一个想法,参加了工作,再也不用像上学时怕影响学业而读“闲书”了。于是,每天晚上躲在宿舍或者单位的值班室里,不到一个月就看完了它。读到激动的不行时,就和年龄相仿的同事私下交流一番,还主动借书给人家,几个人轮流着一起读。这让我们觉得生活过得很丰富,也有意义起来。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到远离家乡的城市工作,虽说背井离乡、举目无亲却又怀揣梦想。既然选择了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扎根,就不能吊儿郎当。试想当年,有谁不想尽快熟悉新的环境和岗位,做出一番成绩呢?因此,从小说主人公简爱身上,我们似乎找到了心灵上相通的地方。说实话,她不甘贫穷、奋起拼搏的精神成了激励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最大动力。当然,她和男主角罗切斯特曲折的爱情故事,也让我们充满了同情与期待,盼着他们好,还为那场悲欢离合流过泪水。这就是第一次看《简·爱》的感觉和收获。

   
前一阵子,无意间再次翻到25年前买的这本书,发黄的扉页上有几行字:“购于新华书店,1992年10月10月。” 

   
看到自己当年写下的这几笔歪歪扭扭的字迹,我的心受到了触动。到底是因为年轻时的梦想被重新激起,还是怀念起了过去的时光,才有这种感觉?一时又说不上来,反正是感觉格外的亲切和温馨。于是,我再次把《简•爱》看了一遍。这次看的很慢,也很精细,光是最后几章,特别是简爱与表哥圣约翰关于二人在人生信仰与爱情观上截然不同的碰撞部分,就重复读了好几遍。每天吃过晚饭便拿起书,等到一个月后全部看完,感触良多。书还是那本书,情节还是那些情节,只是岁月早已让我们不再青春年少。时间相隔25年再看它,感悟是完全不同的,终又不禁流了泪。

   
我心里很清楚,这次的泪水与20多年前是不一样的,不再单纯为小说的情节和主人公的不幸命运而流泪。

   
那么,两次看,感悟有什么不同呢?第一、年轻时读它很在意小说的故事情节,如今觉得,关注这些已经没有关注简爱身上折射出来的人格品质更重要。简爱的品质,体现了人性中善良和不甘平庸的一面,因而具有了历久不衰的艺术魅力。我想,这可能就是小说问世170年来,时代变化已经不可一日而语,但它仍然能够激励一代一代后人的核心原因。第二、这部小说属于自传或者说是自传性质占80%的作品,它的原型就是作者的家乡、家庭、个人及周围人真实经历的写照。如果作者本人没有对生活的真切体验,是断然不会写出如此击打人们心扉的文字,这是一切优秀作品必备的条件之一。第三、《简•爱》可以说是一本以血泪写成的书。除了作品本身,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关注小说背后作者的真实生活,也就是写作的初衷和目的呢?从来没有想到,勃朗特一家是那么不幸。看了她们一家人的经历,除了让人同情,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感慨、感伤与感叹。这就是25年后再读它的新感受。

   
第二次读《简•爱》,我特意查阅了勃朗特三姐妹的身世,一个极为惊奇的发现可以描述如下:

   
1847年对勃朗特一家来说,是惊喜而特殊的一年。这一年,姐姐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妹妹艾米丽·勃朗特的《呼啸山庄》、小妹妹安妮·勃朗特的《艾格妮斯·格雷》,三篇名著同时问世,并在社会上引起巨大轰动。她们如三颗耀眼的明星,照亮了豪渥斯的乡村荒原、照亮了英国北部的纺织之乡约克郡、也照亮了英国文坛乃至全世界。一个普通家庭同时出了三位女作家,多么令人欢心鼓舞呀!

   
然而,命运的天秤不会永久地平衡下去,总会倾向沉重的一边。1847年也是这个家庭发生大转折、从此陷入沉重的一年。她们的母亲生了6个孩子。这一年,夏洛蒂的弟弟、家里唯一的男孩布兰韦尔突然去逝,年仅31岁;紧接着,妹妹艾米丽也在同年去逝,年仅30岁;第二年,最小的孩子安妮去逝,年仅29岁。第8年,夏洛蒂本人连同腹中9个月的胎儿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死时年仅39岁,但已经算是兄妹里活的最长的一位。

   
至此,享誉英国文坛的三颗巨星全部殒落。这难道不是造物主给勃朗特一家带来的悲哀吗?四十而不惑,可惜勃朗特家的孩子们没有一个活满40岁的,包括她们的母亲(享年38岁)。夏洛蒂腹中的胎儿,那个即将临产的生命也没能幸免,这个小生命之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枯萎消逝在天国。

   
对于她们不幸的一生,网上有人评说,“英国北部的约克郡山区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阴郁凄凉、荒芜不毛。只有石楠如火如荼地开着。勃朗特三姐妹,就生活在这个石楠丛生的地方。石楠花的花语是孤独寂寞,石楠花仿佛是从天堂无意间漏下来的花朵,成就了这三位文学奇才。然而,她们却相继英年早逝,如荒原上短暂的石楠花一样,让人悲叹”。

   
不要以为苦难就此终结,恶魔已经离开。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其实这个家庭从没有挣脱过两个恶魔的困扰:贫穷和死亡。从小说里简爱身上,我们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一点。小说的大结局是非常圆满的,作者的现实生活真是如此吗?非也。

   
在6个孩子中,夏洛蒂排行第三。她5岁时,母亲玛丽亚·布朗威尔去逝;夏洛蒂9岁时,两个姐姐玛丽亚和伊利莎白相继去逝,分别活了11岁和10岁;她35岁时,照顾她们一生的姨妈(母亲的姐姐)去逝。最后,这个家庭唯一的幸存者仅剩下她们的父亲-豪渥斯山区的一位饱经风雨的穷牧师帕特里克。

   
妻子和6个孩子全部在40岁前离开红尘;接替母亲身份的孩子们的姨妈也相继离世;徒留一位老父亲独守家园。接踵而来的不幸让他的视力几近全盲,所幸手术让他重新获得光明,这是何等的境地!看到这里,我们能不感慨上苍是如何对待这个家庭的吗?

   
让人钦佩的是,这位老牧师经受住了一连串的不幸打击,活了84岁。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他以享年84岁的生命守护了子女给世人与家庭带来的荣耀,也以84年的岁月承受了终生的煎熬与荒原般的凄凉!

   
勃朗特一家人的经历完全可以写成另外一部离奇的小说,它没有任何虚构的成份,只有活生生的现实!

   
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在84年里,这位老人是如何承受下这一生的心痛的?他是如何渡过妻离子散、孤独寂寥的日日夜夜的?假如他不是一位牧师,面对一例例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艰难的蹒跚于上帝赋予他的职责之路时,这个家庭又会走向何方?

   
据说,他知识渊博、性情固执,每天能够以一位上帝的使者的身份遍访民生,却是一位以自我为中心的专制家长。不管人们如何评价他,我们可以肯定地说,这位老人的心胸仍然是宽广超脱的。按中国的古语而言,也许他早已看破红尘。也许春日的繁花,冬天的晚霞,夏日的流沙,秋天的山溪,处处都能让他看到生命的振动,看到比生命更博大的东西。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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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阅读勃朗特三姐妹的作品,就不要忘记了解一下她们的家庭背景。这样,你会对作品所反映的内涵理解的更加深刻到位。这是我的一个小小建议。

   
一般地说,有关勃朗特一家的身世,基本上是以最为出名的《简•爱》的作者夏洛蒂·勃朗特为视角来介绍的。在此,我想,假如以她们的父亲-帕特里克·勃朗特牧师的口气来讲述,可能会更加合适,毕竟他是这个家庭遭遇一切痛苦与不幸的唯一的见证者。为了真切地再现这个过程,我试着把自己查询到的资料整理出来,供大家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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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勃朗特一家的子女与亲人的年龄图谱。接着,让我们以第一人称的角度来讲讲这个家庭的真实情况吧,下面是帕特里克牧师的自述:

   
1847年,是我一生中最为高兴的一年。因为我的三个女儿每人写出一本了不起的小说,并且相继公开出版。除了媒体报道外,乡邻们纷纷前来祝贺。孩子们都是背着我完成这些的,此前我知道她们在写东西,但从来没想到会获得这么大的成功。

   
我有6个孩子:玛丽亚(大女儿)、伊利莎白(二女儿)、夏洛蒂(三女儿)、布兰韦尔(独子),艾米莉(四女儿)和安妮(小女儿)。出版《简•爱》、《呼啸山庄》、《艾格妮斯·格雷》三本名著的分别是夏洛蒂、艾米丽和安妮。《呼啸山庄》是艾米丽唯一的一本小说,其它两个孩子后来还出版了另外几部小说,只是夏洛蒂的小说最为出名。在此,我还要说一下我的独生子布兰韦尔,他从小就有文学和绘画天赋,他梦想成为一名作家,这个想法是早于她的姐妹们的,结果终生未能成愿。

   
《简•爱》出版后,我含着眼泪看了好几遍,觉得它就是夏洛蒂的自传性小说。在书里夏洛蒂安排,简爱的父亲是一位学识丰富的穷牧师,这我承认。母亲是一位富家女儿,因为相爱而私奔,与家人决裂并失去遗产继承权,因而生活过得非常贫困。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我的妻子玛丽亚•布朗威尔是一位中产家庭的女儿,颇有情趣并受过良好教育,我们没有私奔,只是彼此爱的很深,生活并不富足倒不假。她这么写,大抵是因小说情节需要所作的艺术处理吧。我喜欢她这样写,贫穷更能打动读者的心。

   
我出生于1777年爱尔兰一个拥有9个孩子的家庭,学过打铁,做过织布工人和布商,16岁时成了一名教师,也爱写些诗文。因机缘巧合,1802年有幸进入剑桥圣约翰学院学习。1806年毕业后,我得到了牧师这个职业。1812年在哈特舍尔德教区任职时,被一位朋友请去考核学生,结识了他的外甥女玛丽亚•勃兰威尔。不久,她成为我的妻子。为了教会的工作,1820年4月我们举家迁到了约克郡,在豪渥斯山区安定了下来。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当时,我最大的孩子玛丽亚8岁,小安妮只有几个月。

   
迁到豪渥斯第二年,也就是1821年,我的妻子因肺癌去逝,仅38岁,我亲自为妻子主持了葬礼。她本应跟随我获得人生应有的幸福,没有想到我们婚后第9年她离开了人间,只留下6个年幼的孩子。有时候,我真的后悔迁过来,之前我们还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

   
失去母亲后,长女玛丽亚自然成了家里的“小妈妈”,可她才8岁。一大帮孩子需要有人照顾,再说没有母爱的童年是凄凉的,怎么办?我请来了妻子的姐姐伊莉莎白,由她协助我们。

   
为了让子女们学到知识,1824年,我只把儿子布兰韦尔和最小的女儿安妮留在家,陆陆续续把其它4个女儿都送到了几十公里外的柯文桥女子寄宿学校,那是专门为神职人员的孤女开办的一所慈善学校。

   
后来出现的意外证实,我当初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学校的伙食非常差,教育方式粗暴冷酷,孩子们吃烧糊的饭,整天接受枯躁刻板的宗教祈祷,还要忍受体罚。床铺冷的无法入睡,要用冰水刷牙。星期天还要冒着寒风、踏着冬雪走许多路上教堂。在那里,一坐就是两个钟头,腿脚都冻得冰冷。对此,孩子们因害怕老师,未敢告诉家长这些。我们在《简•爱》里看到的洛伍德学校就是照此写的。

   
孩子们在写回家的信中一直回避这些。但由于条件恶劣,第二年春天学校就流行起斑疹伤寒。玛丽亚和伊利莎白染病回家不久,先后离世。这样的学校自然不能再待下去,我及时把另外2个孩子接回家,因为这种传染性疾病无法医治,那里的一切已在孩子的心灵深处留下可怕的印象。在小说《简·爱》中,夏洛蒂饱含着痛切之情对此作了描绘。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海伦·彭斯的形象,就是为了记念不幸早逝的姐姐玛丽亚。海伦去逝当晚,简爱光着小脚,踩着冰冷坚硬的石板,深夜来到海伦的隔离房,她爬上病床,拥抱亲吻、暖着海伦的身子,直到第二天的晨光带走那孩子生的希望。 

      夜风远远地微微吹送

      没有乌云,只有晶莹的繁星闪闪发光

      上帝啊,在他的仁慈之中

      赐给可怜的孤儿以保护、安慰和希望

      哪怕我走上断桥,从桥上跌落

      或由错误之光引导,误入沼地泥潭

      我的天父还会带着祝福和许诺

      给可怜的孤儿以怀抱的温暖

   
令我惊叹的是,7岁的海伦在死亡气息的召唤下,竟是如此的平静。她临终前的遗言至今深深刻在我的心里。“生命太短暂了,没时间恨一个人那么久。我们都有错误,但我们不久就会死去,我们的邪恶会随我们的躯体一起消失,只留下精神之火。这就是我从来不想报复,我从不认为生活不公平。我平静地生活,期待着终结。”

   
后来,柯文桥学校卫生条件不合格、学生们受冻挨饿、生病后无法得到及时救治、伤寒流行的事实因小说出版才被曝光,受到社会的关注,蒙在鼓里的家长们都在感谢我的夏洛蒂。她一直认为,柯文桥学校应对姐姐的死负直接责任。因为当时学校85名学生中,有45人病倒,病魔夺走了许多儿童的生命。

    1825年的这场流行病让我的6个孩子一下少了2个,变成4个。

   
从此,我再也不敢让孩子们离开家,排行第三的夏洛蒂成为年岁最大的孩子。她及时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协助我和她的姨妈照料家庭。当时,家里有许多报纸、书籍、杂志,我又买了不少玩具。白天忙于教堂工作,晚上回到家,我给她们讲故事,讲大人们的事情,指导她们看书读报。感谢上帝,这个家终于重新温暖起来。4个孩子整天聚在一起,画画、阅读、编一些幻想的故事、唱歌弹琴,但写作是她们最喜欢的。她们经常到村边的荒原、沼地、山丘和田野间散步,相儒以沫紧紧在一起。也许是大自然赐予了创作的欲望与灵性,她们自己编了一个手抄的家庭刊-《年轻人的杂志》,里面都是自己的文章、诗歌和画作。她们既是编辑,又是读者,这种自编自写自读的乐趣让文学的种子在她们幼小的心灵中扎下根。此时,夏洛蒂已经写出许多小说、诗歌和剧本,艾米莉在诗歌方面的天赋也最早表现了出来。

   
15岁时,夏洛蒂进了伍勒小姐办的学校读书,后为了赚钱供弟弟妹妹读书,她又当了那所学校的教师。伍勒小姐给予她不少帮助,她们成为终生好友。大家可以从《简•爱》里洛伍德学校的谭波尔小姐身上,感受到夏洛蒂对这位女士的好感以及她们交往的影子。之后,夏洛蒂两次到有钱人家里当家庭教师,可是只呆了几个月,就辞职回到家。这些尝试均以失败而告终,因为她非常痛恨和憎恶这个受人岐视的行当,但这段经历给了她生活的磨练和心灵上的思考,为日后的写作提供了极其重要的素材。

   
夏洛蒂总是有许多主意,有一天,她和艾米丽提出想办一所学校,地点就是我们不太宽敝的家。这样能减轻家庭负担,几个姐妹也能不离开家而工作生活在一起。外出当家庭教师的日子让她们受够了,为什么不能办一所属于自己的学校?她们的姨妈被说动,同意用手里的一点儿积蓄支持这个计划和梦想,我自然无力反驳。于是,我通过联系熟人,于1842年亲自把夏洛蒂和艾米丽送到了布鲁塞尔的一所学校,计划让她们回来后在自办的学校教法语,借此作为招揽学生的优势。布鲁塞尔的校长埃热先生是她们的法语老师,文学造诣很深,人也友好和气。他经常来信说,我的两个孩子很优秀,还让她们读了大量的法国名著。

   
一年后,夏洛蒂的姨妈病危,两个女儿不得不赶回英国。没么她们到家,夏洛蒂的姨妈已经去逝,回到上帝的怀抱,我非常感谢她陪伴了我们20多年,给了我的孩子母爱般的温暖,必要的教育和培养。她临终前说,最不放心的就是几个孩子的未来。为此,这个不幸更激发了我们全家人自强不息、好好活下去的勇气。可那时,我的视力却突然变得糟糕起来,连书都无法看了,难道黑暗和不幸又来了?我在担心着。

   
失去姨妈后,夏洛蒂重新返回布鲁塞尔,这回当了学校的教师,艾米丽留下来照顾家。我没有想到,夏洛蒂会爱上她的埃热老师,人家是有妇之夫!这件事,埃热先生起初也不知道。后来,夏洛蒂学业结束,回到家里后,几乎每周给埃热先生用法语去信,倾诉感情,我们才知道这些。这场爱无疾而终,夏洛蒂把它藏在心底,最后揉进了作品《简•爱》里。男主角罗切斯特的原型就是埃热先生,聪明、富有才智却容易激动,对女性真诚平等,这就是他的性格。我完全理解,这次绝望的爱情给了夏洛蒂很大打击。她后来借小说《简•爱》生动地反映了这种感情,并在情节上安排了一个皆大欢喜的圆满结局,借以慰籍心中的遗憾。即使如此,这场单相思让夏洛蒂仍然念念不忘。在生前完成的最后一部小说《维莱特》中,她再次描写了这段师生之间感情。创作《维莱特》时,夏洛蒂有两个追求者。我想,她写这部小说,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帮自己理清头绪,告诉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两个求婚者。

   
在此,需要顺便说明一点,《简•爱》的扉页上有“仅以此书献给威·梅·萨克雷先生”的字样,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怀疑,在现实生活中,夏洛蒂曾经做过萨克雷先生家的家庭教师,并且爱上了他。因为萨克雷先生的妻子也是一个精神抑郁的病人,他后来也经历了破产而失去财富,这与小说里一把大火失去桑菲尔德庄园的罗切斯特的遭遇非常相似。天下巧合的事情真是多!其实,夏洛蒂在成名之前,并不认识萨克雷先生,只是通过阅读他的作品对其非常敬佩。1847年萨克雷先生看到《简•爱》后,确实大为惊呀,他给出版商特意去信说:“《简•爱》使我非常感动,非常喜爱。请代我向作者致意和道谢,她的小说是我能花好多天来读的第一本英国小说。”对刚刚出道的夏洛蒂来说,能得到《名利场》的作者肯定,无疑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后来,在出版商的联系下,他们见面认识了。这就是事情的真实经过,双方并不存在人们猜说的爱慕之情。

   
夏洛蒂从布鲁塞尔回来,学校很快置办了起来,几个孩子用姨妈生前留下的钱印了许多广告,到处分发,然而并没有家长带着孩子来到这个私家学校,虽然乡邻们一致认为,“这里的老师没有让人艳羡的美丽容貌,却个个年轻有朝气、不甘平庸,且多才多艺。”

   
办学创业的失败,并没有让人就此恢心。在这之前,艾米丽、布兰韦尔、安妮也怀着梦想和满腹经论,纷纷走出家门,尝试当家庭教师,以便谋生。

   
他们如夏洛蒂一样,没有这么幸运。艾米丽做家庭教师最长的时间不到二年,短则数月,最后迫于无柰,又回到了家。安妮也是委屈求全做这些。有人说,“勃朗特家的儿女是永远离不开家的”。对于这一点,我的理解是,也许是我的儿女们还没有足够的经验来适应外部环境,也许是家庭教师这个职业太受歧视,并不比仆人高多少,而我的孩子们最在乎人的自由、平等和人格尊严。许多淘气的儿童向父母告状说家庭教师管的严、发了脾气,然后她们就被主人辞退。这个职业真不容易!在小说里,罗切斯特宴请的那些贵夫人、富家小姐对寒酸的家庭教师的挖苦嘲讽,可见一斑。我知道,她们在外面受了委屈,尤其是低三下四让自尊受到伤害。后来,她们姐妹的小说里,都有家庭教师的情节安排,这与她们的亲身经历不无关系。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反而帮了他们,成了激发创作热情的精神来源和宝贵财富。

   
“你以为,因为我穷,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么?你想错了!我的灵魂跟你的一样,我的心也跟你的完全一样!我现在与你说话,是我的精神与你的精神说话,就像两个都经历了坟墓,我们站在上帝脚跟前,是平等的,因为我们是平等的。”

   
这就是夏洛蒂通过笔下的女主角简爱口中反映出的心声和穿越岁月历久弥新的思想。

   
时间的指针转眼拨到了1845年,如今夏洛蒂已经29岁。她觉得,经历这么多艰难遭遇和求职谋生的失败,也许文学创作才是走向成功的最后选择。促成以笔谋生这个决心起关键作用的,还有那段布鲁塞尔求学的经历。她和艾米丽当初所进的学校主要为富家小姐开办,她们这对从穷乡僻壤中走出来的寒酸姐妹,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这种强烈的对比,激发出来的愿望是,她们要从过去田园诗的幻想中清醒过来,切实思考眼前的实际。

   
于是,她们决定选择文学创作之路。第一个尝试是,1845年秋天,几个姐妹动用去世的姨妈留下的遗产自费合出了一本诗集,尽管诗很美,结果只卖出2本。后来我才知道,光印刷费就花了30镑,她们一直瞒着我。我并不埋怨她们,只是家里的钱实在太少了。

   
她们从小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创作。几个姐妹早已偷偷约定,每人要埋头写出一部长篇小说,将来一起发表。她们有自己的秘密世界,谁也没门儿知道。整个过程是保密的,女儿们后来才告诉我这些。此前的1836年,夏洛蒂有一次曾把自己写的几首诗寄给了桂冠诗人骚塞,结果碰了个大钉子,得到的忠告是:“文学不是妇女的事业;在英国没有女作家的地位;你也没有特出的才能”。一旦认准了这个方向,就不容易放弃,既使受到挫折,这就是我的儿女们的性格。于是,她们转变策略,以男人的名义于1846年同时寄给出版社三篇小说。

    夏洛蒂以笔名柯勒·贝尔(Currer
Bell)写出《教师》、爱米莉和安妮分别以笔名艾利斯·贝尔(Ellis Bell)
和阿克顿·贝尔(Acton Bell
)写了《呼啸山庄》和《艾格尼丝·格雷》。两个妹妹的小说被出版商接受,然而夏洛蒂的小说被退回。她并没有气馁,反而看到了成功的希望,然后以一气阿成之势,不到一年时间,最终亮出了映射个人生活经历与爱情梦想的第二部小说。它就是抒发自己心中的积愫,打动了无数读者的名著《简•爱》。

   
1847年,三个姐妹的小说同时获得成功,名气达到了顶点。那个时代,没有人相信女人能写出好书。在社会上,人们纷纷猜测这些名不见经传的“贝尔”作者到底是男是女?出自哪个名门望族?第二年,她们才公开了自已的身份。人们大为震惊的发现,“那三个男性笔名与作者本人真实姓名的首字母是一致的,她们就是牧师帕特里克家的女儿们,三个乡下姑娘。”

   
对于这个好消息,我们谁也没敢告诉布兰韦尔。因为布兰韦尔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作家,如果他知道姐妹们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大作家,可能会更感难过和自卑,甚至会忌妒。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因为几年来,他一直不怎么顺利,如自己的姐妹一样,饱受了家庭教师的挫败感,多次失去工作。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他陷入沉伦,成了家庭的负担。有一天,他告诉我一个可怕的消息,他在外出当家庭教师期间,爱上了一位年长的女主人。这位夫人私下承诺,如果她丈夫去世,她就嫁给布兰韦尔,可她后来改嫁给一个老富翁。这到底是谁的错?是那位夫人作出诺言前就从没打算嫁给他,还是26岁的布兰韦尔太过相信这一桩不适当的爱的谎言?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眼晴几乎全盲了,眼前一片漆黑。前面说过,几个月前我的视力就变得不好。后来,夏洛蒂及时带我到曼彻斯特做了眼科手术,才重新好起来。这都是后话了,但家庭的不幸遭遇,尤其是儿子布兰韦尔的事让我的眼病加重了。

   
从此,布兰韦尔整天酗酒无度,得了不可救药的疾病,加之感情上受到刺激,让他失去生活的希望和信心,觉得难以在社会上做出一番事业。他回到家的那年,正是三姐妹在社会上带来荣誉、如鱼得水的时候。我为我的独生子担心着,害怕他做出想不通的事来,毕竟他还年轻,易冲动。我担忧的原因没有出现,然而担心的结果却成了真。1848年9月,布兰韦尔因肺结核去世。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我们的希望全在他的身上,上帝怎么不惩罚那个邪恶的坏女人!

   
在弟弟的葬礼上,艾米丽也染上了肺结核。她倔强的性格让人难以接受,始终不愿见医生。捱到几个月后的冬天,她终于说出“我要见医生,如果他能来的话……”,没等大夫赶过来,她的手臂已瘫软在床上,连同夏洛蒂为她从荒原刚采回的石楠枝也散落到地上。那时,她的《呼啸山庄》刚刚出版不到一年。

   
第二年夏天,我最小的女儿安妮刚刚完成另外一部小说《怀尔德菲尔府的房客》,不久偏偏也因肺结核恶化而不幸辞世。临终前的那个春天,她已经预感到不妙,说想去看看大海。于是,在夏洛蒂的陪护下,作了一次外出度假。我知道,她们姐妹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我免受再一次目睹亲人葬礼的打击。她的骨灰最后安葬于那个海边小镇-斯卡波罗,没能安息于她一生热爱的石楠丛生的家乡荒原,但愿她在天堂里那个梦想的田园里能够继续保持她纯真恬美的天性,续写下一个个没来的及写出的梦想。

   
不到一年时间,我一下失去了3个孩子,如今6个孩子只剩下夏洛蒂一个。其实,柯文桥寄宿学校1825年的那场流行病的种子已经潜伏在她们身上,只是如今才显露出其威力。斑疹伤寒是不治之症。在病魔与接连出现的意外面前,我是那么的无助无奈,而我的孩子面对死亡却是那么的坚强和平静。无论逝者还是生者,到底这是为什么?生活的希望在哪里?我想到了收藏多年的那把猎枪……

    这时,夏洛蒂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我,“爸爸,我爱你!”

   
5月,正是石楠花完全开放的季节,我闻到了它们的香气,感到了它们的浓郁、炙烈、以及对生命的不舍与绽放!

    “夏洛蒂,我可怜的孩子,我的好孩子,我还拥有你!”

   
望着窗外孤寂苍凉的荒原,我的思绪陷入半梦半醒之间。我在依稀中望见,远方我那终日往来的教堂的尖顶在阴郁的天空里肃然矗立,它高过石楠丛包围下的乡邻们的房子,肃穆于豪渥斯的群山之巅,插入那厚重的浓云里,它在寒风中岿然不动。

   
教堂旁边就是教区的暮地,我的4个孩子就长眠于她们的母亲身边。可以他们太年轻了。

   
造物主给我们以生命,就是让我们承受生命中不可轻视的责任。我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有我的夏洛蒂,我唯一幸存的孩子;我还有未尽的事业,有许许多多需要从苦难中解救的家庭,他们的孩子也曾在病魔面前纷纷倒下,悲伤和苦痛的不止我一个家庭。我是上帝的仆人,豪渥斯的荒原与我的生命早已交融在一起,哪怕它短暂的如风中残烛,脆弱如枯叶飘零,我也要与意之熄灭生灵的风雨争庭,向约克郡沉闷的雨夜长啸,那犀利的闪电啊,里面拥有生命的不息与希望的光芒……

   
我的小安妮,我刚刚重读了你的《艾格尼丝·格雷》,我又忆起了你甜静安雅的容颜,感到了你对生活与爱情的向往。 

   
我的艾米丽,我又从你的《呼啸山庄》里,聆听到你那雷霆般的梦想与对自由的渴望。我同意你的说法,“我向来对财富不太看重,爱情也被我视如草芥;人生的荣誉只是一场春梦,黎明一到便顷刻间消失。倘若我要祷告,唯有祈祷,还能让翕动嘴唇张口,让心灵淡泊,远离尘嚣,并且,赋予我绝对的自由。哦,当我飞驰的光阴临近末日,我全部的恳求只有一个:请赐予不羁的灵魂以勇气,去耐心地穿越生死的边界。”

   
墙壁上挂有我三个女儿的画像,我默默地凝视着它,知道这是儿子布兰韦尔一生里最好的作品。他为他的姐妹很早就画了这幅合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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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悲痛再次袭上心头。我的小安妮、我的艾米丽,我知道,你们还年轻,还没有亲涉爱情的田园就早早离开了红尘,这是多么大的遗憾啊!

   
哦,我的亲爱的夏洛蒂,36岁的你应该有个丈夫!虽然几次有人向你求婚,你都没有答应。其实,爸爸最清楚,你心里多年来早已给一个人留了位置,他是小说里的“罗切斯特先生”吗?不,是一个像罗切斯特先生一样的男人。他可以没有金钱、可以没有地位、可以没有名望,但一定不能没有灵魂上的平等和互重。人们常说,婚姻有四种情况,有人为了爱情,有人为了物质,有人为了容颜,有人为了前途。亲爱的夏洛蒂,你肯定是为了你追寻的心中的爱,可你到底在等谁?

   
此后的日子并不是平平淡淡的,我仍然忙于牧师的职责,约克郡的乡民们更需要我。夏洛蒂继续在她那梦想的田园上笔耕,她经常去伦敦见一些人与出版商,又出版了《雪莉》(1849)、《维列特》(1853)等几部小说,同样获得人们青睐。她还为艾米丽的《呼啸山庄》再版工作忙碌,并亲自写了序言。我知道,她还在想念她的弟弟、妹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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