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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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觉得自己对于舒朗的感激不是单向的了,他们互相感激,互相救赎,为彼此的生命注入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光亮。

 

中心小学的放学铃声余音未落,舒朗还没完全走下台阶,他的父亲就已经来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抱起,朝他那肉嘟嘟的小脸亲了又亲。他的母亲也紧接着从副驾驶座来到他身后,把他那沉重的与他身形严重不符的大书包卸了下来,站在一旁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父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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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月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不知是被羡慕还是其他某种情绪主宰着,始终无法移开目光。秦如月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脑海里似乎从来没有过关于父母的记忆,即使有那么点稀少的可怜的回忆,也早被时光消磨殆尽。可这并不能阻止她对于这种触摸不到的温暖的渴望,放学时刻的学校,到处上演着“阖家团圆”的景象,秦如月开始想念起她的父母,尽管她已经记不起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个的面容。

  每周一学校都要例行升国旗。

秦如月迫使自己迈开左腿,朝着阳光福利院走去,四年级的作业还不算多,她要尽快完成作业,帮小欣阿姨做点家务。其实她本可以不做,但没得到足够爱的孩子成长速度总是快的惊人,过早就学会与这世界相处的规则——乖巧的孩子总能分到更多糖。

 
林似霜她们班的队列正对着主席台,林似霜凭借她170cm的身高站在了队列的最后一排。校长的讲话很无聊,林似霜玩着自己的头发,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修长的腿有点酸,不停的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

秦如月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同学们正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热烈的谈论着,但她无法得知具体内容。她独特的出身,敏感又自卑的心理,这些都成为阻碍她交朋友的因素,使得她无法像其他人一样交朋友,自然也较其他人更晚得知很多“八卦”。但她注意到平时来学校很早的舒朗今天迟到了,这是个很少见的现象。

 
年级上,最受欢迎的刚从体院毕业的新来的体育老师――关子黎,此刻也出现在主席台。穿着黑色的阿迪达斯全套运动服,剑眉星眼,高高的鼻子,轮廓分明的脸,宽阔的肩膀,180cm+的个子,配上有点坏坏的表情。一时之间,成为学校女生脸红心跳的对象。

对舒朗格外注意的原因或许只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正常人,从不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和她说话的语气与和其他人说话的语气没有区别。而别的同学面对她总是透着一股多余的小心翼翼,秦如月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她没法说出口。因为没有谁会承认,他们仅仅是无法与她亲近而已,这并没有错。

 
林似霜看到关子黎出现,就一直盯着关子黎,直到关子黎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林似霜就发出一种透着水果一般的甜蜜笑容,好像有鲜美的果酱从她脸上流下来。关子黎看到这无法抵挡的笑容,也不自觉,低下头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主席台下的女生,看到酷酷的关子黎笑了起来,而且还如此好看,纷纷激动,议论了起来。

犹记得那节体育课,老师让他们自由分组进行羽毛球练习。即使班级人数是偶数,但有些同学组成了三人队伍,毫无疑问,秦如月落单了。有那么几秒钟,秦如月的脑袋一片空白,她隐约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出愤怒或者委屈,但她所做的只不过是用中指不断摩挲着校裤中间的裤缝,仿佛这一举动可以加速时间的流动。

 
关子黎上高二年级的体育课,当然就有林似霜她们班。每一次,他们两个都很有默契,在大家的面前装不认识装得很好。像关子黎会表情严肃的说:“林似霜,你到前面来清点一下人数。”林似霜也会表情很冷漠的看到不看关子黎,然后到队列的前排来清点人数。但,高二的后半期,因为课业压力越来越大,林似霜她们班月经长期失调的班主任就停了体育课,让上自习。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男孩子站出来说,“秦如月,你想到哪一组就到哪一组,你自己选择。我们可以组成三人组合或四人组合。”

 
林似霜当然觉得很烦很讨厌,因为这样她就少了一次见关子黎的机会。自习课当然上不了去,作业本翻都不想翻开。商量着和靠窗边的同学换了位置,然后就一直出神地望着操场上正一个人在打篮球的关子黎,漂亮的投球,利落帅气的动作。

澳门新葡新京娱乐场 ,选择权倏地回到秦如月手里,仿佛是他们对她释出的善意,但她却觉得更被动了,而且还夹杂了几分愧疚,这是之前不曾有的。在哪里都不受欢迎的她,加入了任何一组都只会换来隐藏心底的忿恨罢了。打扰了别人的气氛,她觉得不忍心。

  “似霜!”直到被旁边的女生小声地叫自己的名字打断了思路。

秦如月想着随便选择一组就好,大不了就在旁边看着,不参与游戏。这时舒朗走了过来,对她说:“你跟我一组吧,我们两个人加上你可以换着打。”说着就拉着她的手腕走了。

“怎么了?”林似霜回答到。

舒朗那时候的举动,对他而言或许没有多大意义,这只不过是他学习生涯那无数善良行为中的一瞬间,随着时间长河的不断流淌,终会被遗忘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但在秦如月心里是一种解救,从无数针扎一般的目光中将她解救了出来,她如获新生。

“又在看关子黎啊!”八卦的语气里透露着羡慕。

从那节体育课过后,秦如月觉得自己和舒朗之间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虽然他们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每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舒朗,他们就像约好般的互相微笑。秦如月现在回想起来,心底都会涌现出一种隐秘的快乐。

“最近和关子黎进展怎么样啊?”见林似霜没有说话又接着继续问。

放学的时候,秦如月再次站在以往的位置,但却没看到以往的场景。她隐隐觉得不安,走向与福利院相反的方向。舒朗家的独栋宅院前围满了人,他们喋喋不休的探寻着,讨论着,警察拉起的警戒线也丝毫不能减弱他们分毫的好奇心。

“就那样咯!还能怎么样!”林似霜此刻并不想和她分享和关子黎的细节。

一个高约一米八的男子应该也是刚到,他正在询问身旁的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还有警察。”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静又无聊的进行着。盼天盼地,终于到了星期五。林似霜中午一进教室,就把书包收好了,也不管下午还有三节课,桌子上干干净净的等着放学。快放学的前半个小时,又拿出化妆品画了一个让她看上去成熟不少的妆。然后急匆匆的去了市中心的餐厅。

“听说这家昨晚遭抢劫了,夫妇两人都被杀了,只留下一个十岁的儿子。……”

  不用说,关子黎早就在等她了。看她终于出现了,就开始点菜。

后面的话秦如月没有再听下去,她的脑海里像打了一个雷,震得她不能思考,她甚至无法理解刚才那几句话。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关关,我好想你啊!”林似霜小嘴一瘪半撒娇又委屈的说。

秦如月的步伐,没有任何方向性可言,准确的说是在躲避人群,她不断地往没有人的角落走。她走了很久,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小巷,两边墙面上的水泥被时间剥落了大半,廖剩无几,看起来陈旧又斑驳。舒朗背靠着墙坐在地上,双手环抱膝盖,脑袋埋在两膝之间,秦如月只能看见他的耳朵以及鬓角周围的些许肌肤,但她知道那是舒朗,没有理由。她端详过那张脸无数次,绝不会出错。

关子黎看着她,比同龄女生都要更美的脸,心里不禁也变得柔软起来。

舒朗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周身散发的气息像极了街上被人丢弃的猫狗。秦如月走过去在他身边席地而坐,舒朗听见了声响,但并没有抬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管多余的事。秦如月也没有说话,她静静的坐在他身边。

“我也想你!”低沉的声音抵达林似霜的耳朵,同时也伸出手捏了捏林似霜软软的脸。

良久,秦如月用手轻轻的拍着舒朗的背,不疾不徐,动作轻容的像在抚平一张褶皱的纸。渐渐地舒朗似乎放下了防备,哭泣的声音,悲怆而炽烈。秦如月想拿纸巾给舒朗,却发现自己脸颊正下方的书包被泪水倾染的晕开了色。模糊间只听见舒朗喃喃低语道:“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一顿饭之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那是秦如月听舒朗说的最后一句话,待到第二天舒朗的舅舅带着他来学校办理转学手续的时候,秦如月才意识到这一点。老师同学以及好事者们将他围个水泄不通,秦如月只能远远地望着他。舒朗似乎感应到秦如月的目光,即使他周围满是人,他还是透过厚重密实的人墙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如月,那目光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感激。

“我开车送你回家吧!”关子黎说。

此后漫长又遥远的岁月里,关于舒朗的一切她都不是那么笃定了,但唯独那个傍晚,天空的颜色,舒朗的穿着,甚至所有的细节,她都可以回忆的滴水不漏。她终于觉得自己对于舒朗的感激不是单向的了,他们互相感激,互相救赎,为彼此的生命注入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光亮。

“好啊!关关!”林似霜很开心地回答,因为又可以和关子黎再相处一会了!

车子在沿河的公路上飞驰,林似霜放了一首《creep》,途中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关子黎声音听上去冷冷的。

“关关!”林似霜把声音拖得很长,然后伸出手,抱住了关子黎的腰,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关子黎抬起手,柔乱了林似霜的头发。然后扶住林似霜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林似霜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突然,关子黎的吻,落在了林似霜的嘴唇上。冰冰凉凉的带着薄荷的气息。

一开始轻轻的吻,被关子黎慢慢的加重。最后发展成激烈的法式舌吻。关子黎的手,也从林似霜的肩膀,滑到她的腰间,从上衣下摆,伸进去,触到了林似霜柔软光滑的腰。车里的气氛,变得非常暧昧。林似霜感觉到关子黎仿佛要失去理智,也感受到他腹部的一股炙热。而此时关子黎的手正想往上探索。

被林似霜一把推开了。

  然后,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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