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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慢地走进拥挤的杂货铺时,老板娘还坐在柜台后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电视的光打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这是个阴沉的下雨天。

(第一次写正儿八经的鬼故事,欢迎老司机们拍砖。胆小慎入。)

她的脸上戴着口罩,笨重的黑框眼镜,毛绒绒的齐耳短发,厚厚的刘海凌乱地垂下来,看不清她的目光。宽大的皱巴巴的蓝白色校服裹住了她,拉链一直拉到下巴。老板娘没有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他心怀怨恨,他死不瞑目,他在其灵魂被弃之地,盘旋着,思索着,烦恼着……

她胡乱地从货架上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买了什么。最后她选了一把水果刀,刀冷冷地把寒光反射到她的镜片上。

深夜之后,不要打扰他,不要叫醒他,否则:近者伤,逆者亡……

她把一堆东西倒在柜台上,老板娘才慵懒地起身,拿着仪器扫描条形码。

-01-

“再给我一包烟跟打火机。”她嘶哑的声音响起,潮湿又冰冷,仿佛是蛇在吐信。她接过烟和打火机,揣进口袋里。

9月1号,新生开学,金湖师范大学的校园里挤满了兴奋的笑脸。

她慢慢地走出小店。不远就是学校。这是周日的上午,门卫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着,不曾留意到她。

王洋刚到,迎新处的徐峰就发现了他是老乡,热情地帮他提着行李,送到了3号宿舍楼,这是学校专门为16级新生腾出的房子,5层楼,红砖墙。

宿舍的门已经开了,楼下的阿姨在里间看电视剧,声音开得很大。

徐峰问:“几号房?”

她喘着气,一步一步挪上楼梯……终于到了,她摘下口罩,露出红肿的唇,苍白的脸,汗水打湿了她的刘海。她用颤巍巍的手攥着钥匙,捅了几次锁眼才打开门。

“303!”

她把刚刚买来的东西往床上一丢。然后抱着水瓶去走廊尽头打水。

“啊…?!”徐峰的声音里有些迟疑,他帮王洋把行李扛到303门口,转身就准备离开。

地上有一摊明晃晃的水渍,倒映着锈迹斑斑的铁窗外的树的阴影。她毫不在意地踩在水上,破碎了,又复原了。

王洋一把拉住他:“老乡,难得有缘,进来聊会儿?”

她打开水龙头接水,自己无力地靠在一旁的墙上。然后她拆开烟盒外面的塑料膜,随意地丢在地上,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扯动唇角时的痛楚让她“嘶”了一声。幽蓝色的火苗映在她猩红的眼里,然后一下子熄灭,留一个橘红色的火星。

徐峰却支支吾吾抽身而逃,走前还用异样的眼神瞟了一眼木门上那红艳艳的油漆门牌,眼神中透出唯恐避之不及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却被呛得大声咳嗽,眼泪滑落下来。这烟太呛人了,她想。火星还在她之间明灭,灰烬一团一团地落下,水声不停。

不久,另外三个室友也陆续到了:瘦弱矮小的是张华;黑胖的是王立伟;最高的那个叫吴辉。

澳门新葡新京,水壶里的声音已经变了,但她仿佛没听到,直到开水溅在她手上,她才惊醒一般扔掉了手中的烟头。然后她吃力地抱着水壶缓慢地踩过水洼,走回寝室。身后的浅浅的水面逐渐平静。

四个人边聊边整理着行李,笑笑闹闹中,很快就混熟了。

浴室的镜子里映着她的样子。她抬手摘下眼镜,垂下眼,睫毛很浓很密,颤抖着,仿佛一只挣扎的黑蝴蝶。然后她拉下了校服的拉链,脖子上满是红的紫的吻痕。

这栋宿舍楼是去年才翻新改造的,原来方方正正的筒子间被斩成了两截,门与窗遥遥相对。进门后左边是浴室,右边是卫生间,再往里走就是生活区了,左右各摆了两套书桌与床,书桌在下,顺着旁边的木梯爬上去就是床。

现在她浑身赤裸地站在镜子前了,她有一张很美的脸,被蹂躏过的青涩的身体,她抬起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边响起昨天晚上自己的尖叫,哭喊,呻吟还有男人的淫笑。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脸,这是原罪。

军训过后,大家已渐渐熟悉了校园环境,新生的那股热乎劲儿也开始消散,日子由躁动回归了平静。

她浑身战栗,乳房随之抖动。“啊!”她拿起一旁的陶瓷牙杯向镜子里自己的脸砸去,镜子一瞬布满了蛛纹。镜子里的她的脸,破碎着,狰狞着……

可是3栋303的平静却并没有维持多久。

现在她平静下来了,兑好温水,抓着沐浴球,使劲挫着,直到搓出血痕也不停止。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02-

她终于洗完了。随意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她在床上翻到她买的那把水果刀,走进浴室。

10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大家正排队洗漱,308的李晓军趿了双破拖鞋“塔拉,塔拉”走了进来,前脚刚进门,嗓子就亮开了:“我靠!还是你们宿舍豪迈!为了图凉快居然夜不闭户!”

洗脸台的水池放满了水。她把手放进去,感到冰凉的刀片舔上了她的肌肤,温度在慢慢流失……

原来这李晓军来校后不久就交了个女友,是晚归专业户。昨晚12点,他路过303宿舍时,发现房门大开,不由得好奇地伸脖子瞅了一眼:里面黑洞洞的,一片静谧,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忽然,一席凉风穿门而出,吹得李晓军打了个寒战,他赶紧把脖子一缩,一溜小跑,开门进了自己宿舍。

The end.

303的人有些懵了,他们平时再热都会睡前关门,难道昨晚忘了?

当天晚上,大家认真确认门已上锁,这才躺下,而且很快就睡着了。——说来也怪,这几天大家的睡眠质量特别好,就连身体最弱的张华都能沾枕头就着,只是他最近总有些咳嗽,好像是着了风寒。

第二天一早李晓军却又跑来了,他郁闷地嚷嚷说:“搞什么鬼,大半夜老不关门,瘆人!搞得我都不敢晚归了。”

他的样子不太像在说谎,身为寝室长的王洋决心亲自考察一番。

晚上1点,王洋被手机闹铃振醒,睁眼一看,另外三人睡得正香。王洋轻手轻脚爬下床,摸到房门一看:门和睡前一样,关得严实着呢。他长吁了一口气,心中暗骂李晓军是个大骗子。

王洋顺便上了个厕所,倦意一阵阵袭来,撒尿时几乎都要站着睡着了。

当他迷迷糊糊从厕所出来时,一股冷风猛地穿透了他的身体,他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随风扭头……

他看到:303宿舍的门,静静的敞开着,透过门,一轮清冷的圆月如一只冰冷的兽眼,凝视着他……

王洋发出了一声惊呼!

没人相信王洋的话,因为当大家被他惊醒时,看到的画面是:门关得好好的,王洋正站在旁边傻乎乎地瞪着眼。

大家一致认为王洋是梦游了,到后来,连王洋自己也信了。

-03-

张华最近咳嗽得更厉害了,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能安静会儿,他常常会在半夜咳醒,然后抓起床头的矿泉水喝上几口,翻身再睡。

11月初的一个夜晚,窗外下起了小雨,这天气是最好的睡觉天,大家关好门窗早早就爬上了床。

凌晨1点左右,张华被一阵从胸口喷溅而出的剧烈咳嗽震醒了,一伸手却没摸到矿泉水,他只好坐了起来,犹豫着要不要离开舒服的被窝下床倒点水喝。

窗外黑魆魆的,雨似乎下大了不少,水滴密集地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照亮了整扇窗户,张华看到:窗外玻璃上趴着一团人影,那黑影一动不动,闪着血红微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狞笑….

第二天清晨,大家看到张华呆坐在床上,形如雕塑,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户,脸因恐惧而扭曲。

张华看来病得不轻,他不合眼,也不说话,没过多久,就因精神失常休了学。

宿舍里只剩下了其余3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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