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魂戒》——第七章 携猫入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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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魂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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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千古,时光不老,皑皑白骨,无人哭。

紫魂戒

看不到黑暗如何衔接着血色,仿佛一帘幽暗被打开,从静默的夜色便直接跨进了这里。

一岁一枯荣,一沙一婆娑。

猩红的波浪静静的一荡一漾,即使安静也总让人感觉波涛暗涌,仿佛潜藏着浓郁的杀机。

“别为我伤心,若爱我,就让我化作你眼角的一滴泪,把所有伤心和遗憾都流给我…..”

只是轻轻几步,罗侯已走出好远,没有踏破一丝波浪,人影如在空间里一层层的递进出去,轻而易举到了修罗海中央的岛上。

那一滴晶莹的紫色露珠仿佛永不消散一般,伴随着那一棵无忧草已百年之久。

修罗海广阔无垠,岛屿无数,但这座岛是修罗海里最大的岛,被称为修罗岛,因为修罗殿在这座岛上。

终于,再一个生机盎然的季节到来时,无忧草竟没有再次绿意蓬勃。那一颗紫色的露珠静浮在空中好久,才氤氲成淡紫色的雾气慢慢消散……

修罗殿,是一个历史悠久的修真门派。他们不是地狱修罗,但却被传言极其凶残。再加上一个谈之色变的修罗海,世人更是把修罗殿门人渲染成人见人怕的恶魔,痛恶至极。


九千多年前,卧龙大陆面临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浩劫之后,卧龙大陆便重新洗牌。

卧龙大陆东部,青林镇一户农家里传出了“哇哇……”婴儿啼哭之声,一家人被喜悦的气氛围绕,却未发现一缕淡淡的紫气融进了婴儿体内。

那一年,那一天,大片的空间突兀碎裂,界外的战争波及了卧龙大陆,很多门派,很多人都被殃及池鱼,整片大陆哀鸿遍野。

“左师傅,恭喜你喜得贵子!”邻居们都祝贺着。

神力的对抗,不止崩溃了空间,也让大陆很多山河换了岁月,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左师傅――左风。

坠落的兵器不知几多,粉碎的尸骨也如雪屑飘散。

三年前,左风、羽清攸夫妇二人来到青林镇,过着平凡的日子,左风在青林镇也是出了名的打铁师傅,所以,大家都叫他左师傅。此刻,左风那一张刚毅的面容也是被得子的喜悦冲出了不少的笑容。

修罗海,本是一片正常的海,只因上界战斗最惨烈的地方却在海的上方,于是,很多的神人血液洒如海中,幽蓝的海渐渐变得血红。

时光如青林镇外清水河的流水一般,静悄悄的在淡菊如烟的日子里,就那么自然地流逝了。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耀着青林的每一寸土地。

战争被莫名的制止,一切恢复如常,但卧龙大陆的惨剧却只能自己恢复,无故被殃及的门派,那些曾经纵然称霸大陆的高手,也好多都烟消云散。


九千多年的时间,格局早就变了,连事实都变成了故事,再逐渐变成传说,最后成了神话。

“左羽,过来。”一位体态丰腴、面容和善的少妇对着正在跟一群小孩子玩耍的孩童招了招手。


一个皮肤白净、小脸儿俊秀,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一潭清水一样清澈的小男孩乐呵呵地朝着妇人跑了过去。

三长老罗侯只身走进自己的练功殿,十米见方的严密空间,每一面墙上的图案都几乎雷同,血色的波浪汹涌澎湃。

“羽儿,跟娘亲回家试试新衣服!”

他走到右侧的那面墙中央,右手抬到与目光相平的高度打开了密室,按了一下那毫不起眼的一滴水珠,厚实的墙壁缓缓向两侧移动,三长老闪身而入,石墙缓慢合拢,竟看不出丝毫痕迹。

“好的”,左羽跟小朋友们打了招呼便兴高采烈地跟娘亲朝家走去。

山洞里,水滴叮咚,曲曲折折的洞穴延伸好远,每隔几米便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嵌在岩壁上,使这洞穴里也宛如白昼。

穿着娘亲新做的衣服,左羽高兴地在院子里蹦蹦跳跳。

尽头是一个三层六角形的石台,那石头是银灰色,但却发出锋利的微光,显示着它的坚硬。

屋内,左羽父母眉宇间却都凝聚了一丝忧愁。

石台的表面雾蒙蒙,看不清楚。

“风哥,难道,我们就让小羽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么?我担心……”

三长老走到近前,用匕首割破手腕,朝石台上的那团雾滴了三滴血,而后嘴里念念有词。

“清攸,放心吧,我已经跟大长老打过招呼了,让小羽去摘星观修炼,我相信凭借我们的恩情,大长老会照顾好小羽的。而且,此去,我们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们不能连累了小羽。十多年了,他们怕是就快寻到了……”

突然,雾气渐渐升起,形成一面镜子的形状,并且渐渐清晰。

“风哥,可是,我们就这么丢下小羽……”说着说着妇人的眼睛已经噙满了泪水……

那是一张鬼面具的脸,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脑后,看不清面具后的双眼是什么样的,黑洞洞的。

轻轻地搂住妇人丰腴的肩头,一双宽厚的大手带着异样的温柔安抚着啜泣的妇人!室内突然格外安静……

“多谢神使出手相助!”三长老罗侯恭敬地行礼,但弯下的腰,却一直没有直起。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这条路必须要他一个人去走……小羽,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左风坚定地说道。

“不用谢了!我安排你的事情要尽快,时间不多了,再找不到,你也不用活了!”空洞的声音毫无感情,杀机也毫无掩饰。


“卑职遵命!只是……”

没错,这一对夫妇正是左羽的父母―左风、羽清攸。

“只是什么?”

收拾好情绪,妇人把正高兴得欢天喜地的左羽召进了屋里。

“只是,我们寻找了六年,依然毫无线索,不知神使大人,有没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给我们的?”

妇人欲言又止,扭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左风。

“有线索,我还用你么?”

左风心知,如果让妻子跟左羽说,怕是她又要忍不住伤心落泪。随即对着稚嫩的脸颊还未褪去喜悦的左羽说道:“羽儿,我和你娘亲决定送你去昆虚山的摘星观修炼,好不好?”左风和蔼地问着左羽。

“卑职一定尽心尽力,望神使息怒!”

“爹,娘,我不去摘星观修炼,我一直陪着你们好不好?”左羽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向左风,看见左风温柔却坚定的目光又转向了羽清攸。

“最近不太平,没有重要事就不要再联系我了,今天出手,有一些小麻烦需要处理,滚吧!”

羽清攸看到左羽纯净的目光,再想到离别,心头一阵钻心的疼痛。

雾气消散,画面消失,罗侯渐渐直起腰,脸上却看不出喜怒。

“羽儿,听话,你不是一直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男子汉么?所以,你一定要学好一身本领。你可以去那里好好修炼。你不想将来保护爹爹和你娘了么?爹和你娘会抽时间去看你的,好不好?羽儿,你一向最乖的,不是么?”左风敦厚的嗓音说到最后,音调竟是也泛起了涟漪。


但,目光却更加慈祥、充满溺爱。

“小白,这么高的山崖,要么怎么上去啊?”左羽气馁地坐在地上。

而坐在一旁的羽清攸,心想,以后到底还能不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都是未知,也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强忍着泪水,心里却早已泣不成声。

澳门新葡新京,小白却在一边暗自偷笑:看来什么事啊,真不是越快越好!这傻小子突然就修炼到了三级育光境后期,但此时,完全跟没修炼是一样的。看来有时间得操练操练他了。

院子里轻轻的落叶声竟首先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左羽双眼含泪的说道:“羽儿最听话了,羽儿将来要保护……爹爹和娘亲,羽儿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男子汉的……不过,你们一定一定……要经常去看我,否则我会很想爹爹和娘亲的!”哽咽地说完这句话,左羽已泪流满面。

“傻小子,你虽然不会飞,但爬是完全能爬上去的,你以为你这些天都白过的啊!”

左羽那奶声奶气、哽咽的童声震撼着二人原本坚固的心墙,此时,却出现了丝丝裂缝,仿佛左羽再说一句话,那一道城墙就会崩溃。

“我去,开什么玩笑?我才七岁!”

“羽儿不哭,你是最棒的,爹爹和你娘亲期待你的成长,你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男子汉的”左风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凝聚,似乎要把小左羽这一刻坚定却稚嫩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永不忘记……

鄙视的猫眼沾满左羽一身。

羽清攸看着泪流满面的左羽,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喉咙仿佛被封住,说不出一个字來,借口要做晚饭,就急匆匆地跑进了厨房,背靠着厨房的门,泪如泉涌般夺出眼眶。

“来来来,用力,朝石壁打一拳。”

一双丰腴的肩膀颤抖不停,心像被猫抓般撕成了一条条,痛,弥漫了整个身躯……

“你疯了!你当我傻啊!要打你打!对了,你也打不了,你没长手。”

房间内,左风,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怕再一句话说话,再看一眼左羽,眼睛也会被泪水模糊。

小白深吸一口气,觉得跟左羽聊天真是拉低智商。摇摇晃晃走到石壁跟前,尾巴轻轻一甩,一道薄薄的白芒闪出,突然没入石壁中不见了踪影。随后又迈着猫步走开了。

伸出一双大手,溺爱地把左羽抱进怀里,用“父亲的胸膛”给左羽足够的安全感和依偎……

“还以为你真的很厉害,原来都是假把式。”

“哭出来吧,要哭,就一次哭个痛快!”左风不知何时,出现在羽清攸的身旁,温柔的嗓音让羽清攸的情感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坚实的胸膛是羽清攸此时唯一的依靠……

“不服,你去摸一摸。”

晚饭过后,羽清攸安抚左羽睡着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切!”左羽虽然不服,但还是好奇地走过去,伸手摸向刚刚小白扫过的那里。

左风坐在茶几旁,看着烛影摇曳着这静夜里的沉默。

只是轻轻一点,哗啦啦的碎石块儿掉了一地。

“清攸,我们的功法不能让小羽修炼,一直都不能。关于我们的一切都不要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我们不能连累小羽。刚刚,我去过摘星观了,让苏秦大长老保守一切有关于我们的讯息。如果,有一天,小羽问起,只叫他说我们是大长老的远房亲戚。”左风目光坚定的看着羽清攸。

“额,好吧,你赢了!”左羽有些惊讶,转而却兴奋地看着小白。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小羽好,只是,心里放不下。要怪,只怪我们不够强大吧!”

“你刚刚说的话,难道是,我也能这么厉害?”

羽清攸貌似已从痛楚中走出,但那双充满担忧和深埋眼底的心痛却依然浓郁。随即羽清攸似乎不放心的看向左风问道:“风哥,小羽的灵魂,真的没有问题么?”

“别做梦了,你还差得远呢?刚刚,我只是稍微,用了那么一点力而已。不过,你可以试试,爬上去,对你来说,问题应该不大,除非……”

“小羽的灵魂,肯定没有问题,可以正常修炼。不过,即使是我,也终究没有没能力看出小羽的灵魂情况。每次探寻,都是被一层无形的能量阻挡在外,我也无能为力。”说完,左风眉宇间也是闪过一丝疑惑。

“除非,你太笨!”

“风哥,不如我们继续浪迹天涯吧,不要再回去了?”

“我有种想吃了你的想法!”左羽气得双拳紧握。

“清攸,不是我们要回去,也不是我们想逃就能逃掉的。我体内的封印快要破了。虽然,当初我封印了体内的那一道印符,不过,最近,我发现它就快要冲破封印了。一旦封印破开,他们很快就能发现我们,我们是逃不掉的。为了不连累羽儿,我们只能如此。”

这只臭猫,总是找机会讽刺自己,气死了,气死了!

左风无奈地看向羽清攸。

“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你打不过我的!”小白全身微微躬起,爪子狠狠地抓在地上,随时准备逃跑。

“当年,我们斩了万妖山兽皇宮的第一弟子——熊百和修罗海修罗殿三长老最溺爱的孙子——罗坤,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来,不如我们直接面对,做个了结。何况,当时我们并没有错,只是,不想在他们盛怒之下承受被杀的危险,多年过去了,我想,以我们的身份,他们并不一定敢真的杀了你我。只是,我们不能连累小羽。他,不能卷入这纷争。”

早晚有一天超过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笔账先给你记下了,哼!左羽转身走向石壁,开始漫长的爬山之旅。

“该来的,终究会来,这是宿命……”羽清攸,静静地沉默着,眼中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

一次一次跌落,摔得左羽衣衫尽碎,活像一个小乞丐。


第一次摔下来,吓得左羽哇哇大叫,以为就要告别世界了呢。结果,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骨子里的倔强被完全激发,一次次跌了爬,爬了再跌,不过,却一次比一次熟练,一次比一次爬得更高,对自己体内的力量,也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清晨的阳光倾洒在微凉的大地,青林镇外的官道上行驶着一辆马车,车内是左羽一家三口。

在攀爬中享受体内力量带来的快感时,左羽却没有发现,一直在旁边偷笑的小白,不知何时,也不知如何,早就跑到了山崖上等着他呢!

羽清攸不停地叮嘱着怀里的左羽,深怕他会受到一点委屈。而左羽对于他以为暂时的离别已没有了太大的伤感,相反对于即将要在摘星观修炼的生活却充满好奇和期望。


一路摇摇晃晃,倒也并无意外,半个月后,左羽一家已到了昆虚山附近的昆虚城,准备休息一晚再去昆虚山摘星观。

“可恶的小白,死小白,你给我站住,我非吃了你不可……”

月似绫罗笼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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